她双眸转向周琮慎,嘲讽:“她固然罪大恶极,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呢?”
季疏伸手将桑槐怀里的文件袋一把夺过,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周琮慎胸口,没有半分往昔的柔软。
“当初我父亲病危,你信了别人的说辞,连一通核实电话都不肯给我打。”
“我参赛被暗算,也是因为你轻信了她的话从中添乱,才导致我被网爆,差点毁了虞姿。”
“还有后来的车祸。”
季疏嘴角扯出一抹讥诮:“你在抓到姜蕊的那一刻你就去见了她,你们说了什么?”
“季疏,我……”
周琮慎眉头微动,想要开口解释,却被季疏冷声打断。
“她是始作俑者你为什么不提?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男人被这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,他语气变得软了起来。
“当初有意隐瞒是因为……”
季疏将文件袋狠狠摔在他脸上,嗓音骤然变大:“我不想知道,我也不想听你解释。”
“至于真相,我自己会去调查清楚,用不着你来告诉我。”
“你向来善于将自己的问题撇得一干二净,这种带着谎言和隐瞒的‘真相’,我不屑于知道。”
”疏疏,我……“
周琮慎想要伸手碰她,却被季疏一把甩开。
她眼中的厌恶狠狠刺痛着他。
心……像是被柔成了一团,有些窒息。
“周琮慎,我不否认桑槐恶毒至极,但你长久的疏忽、轻信和纵容,成了她作恶的底气。”
“我生活中的所有磨难和迫害都是来自于你,是你一次次让我和身边人陷入险境。”
周琮慎眼底红得厉害,他眼睫轻颤着,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真的意识到我的问题了,疏疏,我愿意接受惩罚,愿意承担一切。”
“但是你……”
“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周琮慎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那颗蓄了很久的泪终于顺着眼尾落了下来。
他高大的身躯轻颤着,双手攀着季疏的肩膀,身子一寸寸往下滑着。
西装裤湮进水渍,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。
他将脸埋进季疏怀里,传来不大不小的吸气声。
一旁的隋野见此状况,不由深吸了口气,忙绕到一边伸手捂住嘴巴,将她拉走。
偌大的院子只剩他们二人,雨越下越大,青砖石上溅起了小水洼。
小花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