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。
檀香涌。
瞎僧后退半步。
盲杖横胸。
李铁屏息。
掌心出汗。
死握匕首。
姜寂迈步。
越过地砖残纸。
军靴碾过黑褐血渍。
血块碎裂成粉。
门内光暗。
一桌。
两椅。
桌上一盏青铜油灯。
火苗幽绿。
无风摇曳。
椅上坐一人。
白袍。
面覆青铜兽吞面具。
左手两指夹半截线香。
香灰簌簌坠落。
砸碰桌面。
无声。
“咳。”
白袍人指节叩击桌面。
一长两短。
闷响回荡。
“晚三分。”
白袍人嗓音沙哑。
每个字从喉管里拖出来,带着铁锈碎屑的干涩。
姜寂停步。
十万斤黑铁锅触地。
青砖龟裂。
裂纹如蛛网极速蔓延。
白袍人指尖捻动。
掐灭线香。
灰烬飞扬。
“陈山骨头硬。拆解费时。董老头眼珠好用。泡入福尔马林。还能转。”
白袍人语气平淡。
似菜市闲谈肉价。
“老头那根旱烟袋。一直攥手里不松。掰断三根指头才抠出来。”
白袍人右手探入宽大袖口。
掏出一物。
抛出。
黄影划过半空。
当啷。
一根黄铜旱烟袋。
砸碰姜寂脚尖。
铜嘴严重变形。
表面糊满干涸黑血。
烟管末端系红绳。
绳断。
边缘焦黑。
瞎僧眉头微皱。
鼻翼抽动。
李铁双目充血。
后槽牙咬紧。
咯吱作响。
姜寂不答。
左手骨爪探出。
死扣黑铁锅边缘。
指骨森白。
胃袋疯狂抽搐。
胃酸倒流。
喉管灼烧。
一股极度酸苦涌上舌根。
强行咽下。
喉结滑动。
非饥饿排异。
乃极致杀意引发躯体战栗。
“老头临死喊你名字。分贝极高。吵。”
白袍人后靠椅背。
“我拔其舌。”
檀香气味变异。
浓烈血腥倒灌鼻腔。
姜寂低头。
视线落于旱烟袋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右腕数字闪烁。
【70:58:00】
右臂抬起。
杀猪刀横握。
军靴蹬地。
青砖爆碎。
石屑如子弹乱射。
姜寂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