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滞。
血海死寂。
灰雾感知在脊柱深处跳动。
不是危险警告。
极度熟悉。
第七区。
四号垃圾山。
底层酸腐味。
那人抬头。
咀嚼。
吞咽。
喉结上下滑动。
干硬粗糙面团刮过食道。
沙沙作响。
目光交汇。
姜寂看清那张脸。
左脸溃烂。
右脸覆满银色金属鳞片。
哑叔。
鼻腔深处猛地涌上一股酸腐味。
不是血海的腥臭。
是第七区四号垃圾山底层那种味道——发霉饼干泡在脏水里,捂三天,就是这个味。
当年哑叔用一块那样的饼干,换过姜寂半壶脏水。
第七区最底层拾荒者。
现在。
金字塔顶。
圣城看门狗。
“味道不对。”
哑叔开口。
声音重叠。
高维机械音掺杂沙哑人声。
“面没发好。发酸。”
平静。
仿佛依旧坐在垃圾堆旁。
姜寂握刀。
左眼真理齿轮转动。
“你没死。”
“死过三次。”
哑叔垂眼。
看脚下血海。
“圣城仁慈。赐我永生。条件是。守门。”
“守什么门。”
姜寂问。
“天国大门。”
哑叔指尖敲击身旁金属柱。
“你进不去。大夏。死透。里面没你想救之人。”
姜寂嘴角微扯。
“废话多。”
杀意起。
掌中刀低垂。
纯白灶火亮起。
哑叔笑。
扯动金属脸颊。
火花闪烁。
“血海下面。沉睡五万第七区人。你每走一步。踩碎十个头骨。你敢动。”
平静陈述。
恐怖内容。
姜寂没答话。
右臂暗金外骨骼爆鸣。
大圣符文。
重。
十万斤死重压下。
脚底琉璃化冻土崩塌。
音爆云炸开。
身形拔地而起。
直冲倒金字塔。
踩头骨?
他踩虚空。
哑叔抬手。
血海暴动。
腥臭冲天。
防腐剂恶臭灌入鼻腔。
三道十人抱粗血柱冲天。
血柱顶端。
凝结灰白骨矛。
长矛刺空。
尖啸刺耳。
姜寂半空不退。
左手举锅。
黑铁横陈。
当。
金属相击。
闷雷炸响。
第一根骨矛碎裂。
强悍反震力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