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理之眼的齿轮转了半圈。
姜寂看清了。
那张脸上的每一处骨骼弧度、每一道肌肉纹理,都不是天生长成的。
是拼出来的。
大夏历代帝王的基因碎片,第一代镇守者的血脉残余,被一台他从未见过的高维计算机反复筛选、推演、拼接。
完美得不像人。
但少年的脊背上,镶嵌着一条暴露在外的高维机械龙骨。
金色的齿轮在脊椎关节处缓缓转动,发出钟表般的滴答声。
少年的眼皮颤动了一下。
缓缓睁开。
瞳孔里没有眼白。
只有两个缓缓旋转的金色十字架。
“你,是谁。”
少年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。
而是直接在姜寂的脑海中炸响。
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、不容置疑的规则威压。
这股威压顺着空气蔓延。
大殿内残存的兵器、铠甲,甚至连那些承重柱,都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弯曲声。
皇权。
姜寂在距离祭坛十步的地方停下。
把玩着手里的杀猪刀。
刀刃上的幽蓝冰霜正在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纯白的人间灶火。
“你爹没教过你,厨房重地,闲人免进?”
少年的十字架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放肆。”
紫微宫的穹顶轰然碎裂。
一股极其恐怖的无形重压从天而降,死死压在姜寂的肩膀上。
整个大夏残存的地脉龙气被少年强行抽调,化作枷锁。
姜寂脚下的合金地砖瞬间化为齑粉。
双腿膝盖猛地一弯。
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膝盖骨在重压下向内挤压,剧痛从髌骨一路钻进脊柱。
“跪下。”
少年抬起右手,食指隔空点向姜寂的眉心。
“见朕,为何不跪。”
压力倍增。
姜寂的肩膀微微下沉。
破烂的围裙在重压下紧紧贴着肌肉贲张的大腿。
双脚陷进碎裂的地砖,小腿骨被自身体重和外力挤得嘎吱作响。
他忽然笑了。
左眼眶里,暗金色的齿轮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真理之眼看穿了那层所谓的皇权。
不过是数万根极细的高维神经线,连接着地下那庞大的血肉菌毯,在强行透支这片土地最后的生机。
“吃人的寄生虫,也配称皇?”
姜寂没有挺直腰板。
他顺势将右手的杀猪刀狠狠插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