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闷响,姜寂重重砸在坚硬的金属地面上,滑行了十几米,后背撞上一根粗大的铁柱才停住。
杀猪刀脱手飞出,伴随着当啷一声脆响落在地上,刀刃已经卷曲,上面的暗金符文也变得黯淡无光。
“咳……”他侧过身,呕出一大口焦臭的黑血,黑血砸在铁板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他大口地喘着气,肺里全是血泡破裂的声音。
四肢百骸传来剧痛,肌肉撕裂到极限的酸麻感,已经压住了每一根神经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这一次,确实很险,若是没有龙脉金丹护住众人,若是没能将那道光导入大地,今天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。
火光亮起,是狗娃托着一团微弱的三昧真火跑了过来,火光照亮了四周。
这是一条巨大的、早已废弃的地下隧道,铁轨上生满了暗红的铁锈,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粗大的黑色电缆。
流民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铁轨旁,多数都摔断了骨头,但好在有龙脉金丹的余力吊着,并没有死。
董老头走了过来,他那只独眼盯着姜寂血肉模糊的左肩,没有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带着泥的止血草,放进嘴里嚼碎,然后糊在了伤口上。
钻心的剧痛传来,姜寂没有躲,后背依旧贴着冰凉的铁柱,他扯了扯嘴角,声音沙哑。
“没死成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
董老头点燃了旱烟袋,递到姜寂嘴边。
姜寂没有接,他只是盯着自己手背上正在慢慢愈合的裂纹,感受着胃里残存的那一丝高维能量。
差点被撑死,但这顿“饭”,确实把他的骨骼强度又往上推了一层。
突然,他感到后背靠着的铁柱,在震动。
不是地震,而是一种极有规律的机械震动,嗡,嗡,嗡。
极远处的隧道深处,亮起了两盏惨白的探照灯。
紧接着,一阵刺耳又凄厉的汽笛声猛然炸开,回荡在死寂的隧道里。
“呜——”
脚下生锈的铁轨开始疯狂震颤。
干将猛地起身,握紧了铁锤,独眼死死盯住隧道深处那两团越来越近的白光。
“大夏地下轨道交通……第七线。”
干将的喉结上下滚动着,“这条线通往中原,但三百年前,就已经被圣城封死了。”
汽笛声越来越近,那不是火车。
在狗娃微弱的火光照耀下,一辆由白骨与废旧机械拼凑而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