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寂反手摘下别在后腰的黑铁锅,他将铁锅重重地倒扣在火圈正中央的镇眼位置,只说这道火能烧四个时辰,锅不翻火便不灭。
只听扑通一声闷响,李铁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,他没有磕头,只是仰头看着姜寂,问恩人是不是要一个人进去。
姜寂没有回话,他低头系紧了身上那件破围裙的带子,左手顺势探向后腰,一把握住了那把正泛着幽蓝寒光的杀猪刀,刚刚吃透了受难之钉的刀身此时正向外渗着丝丝凉意。
他交代干将守好锅,随着一声沉闷的铁锤砸地声,干将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姜寂这才转过身去,他迎着漫天的风雪,独自一人大步走向了那座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地下城。
刚一脚踏进第七枢纽的界线,干燥滚烫的空气便瞬间包裹了全身,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粗大的金属管道。
这里没有任何守卫,也没有巡逻的机甲,四周安静得只有沉闷的回声。
姜寂左眼里的暗金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起来,那些钢铁墙壁背后的景象直接呈现出来。
粗大的管道里流淌着的根本不是水,而是不断涌动着的暗红液体,那些全是从流民体内强行榨取出来的生命本源。
无数条管道交织在一起,将这些暗红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城市中央那座巨型十字架高塔。
姜寂缓缓停下脚步,街道尽头的十字路口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身影披着一件灰白破旧的亚麻长袍,手里握着一根枯木权杖,宽大的兜帽下根本没有脸,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着的灰色雾气。
随着那身影的出现,脚下的钢铁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大片铁锈,空气里的水分被瞬间抽干,就连两侧管道里的暗红液体也迅速干涸,最终碎裂成一片随风飘散的飞灰。
这是属于大天使长饥荒的规则领域,万物凋零与绝对饥饿的无形波动已经悄然笼罩了方圆千米的范围。
饥荒并没有出声,只有兜帽下的灰雾在剧烈翻滚着。
姜寂体内的能量开始疯狂流失,皮肤表面的水分被瞬间抽干,原本充盈的经脉也跟着干瘪下去,那种仿佛要将生命力彻底榨干的极度饥饿感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伴随着一阵带着金属摩擦般滞涩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,饥荒要求交出异端之魂以换取安息。
只听笃的一声脆响,那根枯木权杖重重地点在了钢铁地面上。
姜寂左腿膝盖处的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