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退。
双手接过铁勺,仰起头,一口灌了下去。
咕咚。
极度狂暴的能量瞬间在干将体内炸开。
他闷哼一声,双膝重重砸在钢铁地板上。
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。
断裂过又被重新熔接的手脚筋发出弓弦拉紧般的紧绷声。
姜寂冷眼看着。
右手握紧了杀猪刀的刀柄。
如果干将撑不住异变,这把刀会瞬间切断他的颈动脉。
干将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死死咬着牙。
抓起地上的铁锤,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。
砰。
气浪翻滚。
高维辐射被这一锤生生砸进了骨髓。
赤红的皮肤逐渐恢复正常。
干将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混着黑色的杂质从毛孔里渗出来。
他的气息比之前沉稳了数倍。
“够硬。”
姜寂收回杀猪刀。
他拿起铁勺,给自己舀了一碗。
仰头饮尽。
滚烫的汤汁顺着食道滑入神之胃。
没有饥饿感被填满的舒适。
只有两股规则力量在体内疯狂厮杀的剧痛。
大圣的【重】字符文在右臂骨骼上疯狂闪烁。
幽蓝色的绝对零度与暗金色的死重开始强行融合。
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姜寂面无表情地靠在铁锅上。
指节发白。
列车在黑暗中穿行了三天。
第四天清晨。
风雪倒灌进车厢,发出尖锐的哨音。
干将猛地拉下制动杆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荒野。
列车在剧烈的摩擦中缓缓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干将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。
姜寂掀开厚重的门帘。
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粒子拍在脸上。
他眯起左眼。
地平线的尽头,矗立着一座极其庞大、扭曲的城市。
那不是砖石砌成的古都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暗红色血肉与高维机械金属交织而成的“盆景”。
高耸的城墙上,密密麻麻的巨大透明管道如同血管般搏动着。
管道里流淌着金色的液体。
无数个被掏空了灵魂的人类躯壳,被倒挂在城墙外侧,像风干的腊肉。
天空被一个巨大的机械十字架虚影死死压制。
十字架的中心,投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,直直笼罩着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紫微宫遗址。
洛阳。
神都。
“气味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