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化。
大厅死寂。
陈山残破的龙躯彻底暗淡。
十五米。
白袍主刀医师站在那里。
没有呼吸。
没有心跳。
空气变成半凝固的水银。
挤压肺叶。
姜寂每次吸气,胸骨都在悲鸣。
“你的生命体征,很混乱。”
主刀开口。
声音温和。
和善。
带着职业性的耐心。
右手轻抬。
手术刀在指尖翻转。
泛起微光。
“骨骼错位七十三处。内脏破裂。高维能量排异。作为容器,你极度不合格。”
主刀迈步。
嗒。
鞋跟落地。
空间被折叠了。
白袍贴脸。
陈年防腐剂与刺鼻的消毒水味灌入鼻腔。
胃袋疯狂抽搐。
手术刀挥下。
没有破风声。
没有杀气。
平平无奇地划过空气。
姜寂没有退。
退不掉。
黑铁锅横档。
嗤。
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。
只有利刃划过旧皮革的轻音。
黑铁锅被切开一条缝。
十万斤死重,大夏重器鼎心,没挡住。
刀锋顺着锅沿滑落。
掠过姜寂左胸。
凉。
极度的凉。
低头。
粗布衣衫裂开。
胸口皮肉向两侧平滑翻卷。
露出跳动的心室和暗金色的肋骨。
没流血。
切口处的毛细血管被高维规则瞬间焊死。
三秒后。
剧痛炸裂!
胸腔从里往外烧。
骨膜剥离。
每一根肋间神经同时拉响警报。
痛觉直接过载。
姜寂咬碎舌尖。
腥甜充斥口腔。
不退。
反进!
右脚猛跺。
咔嚓。
青铜地砖粉碎。
顶着开膛破肚的剧痛,身体前倾,主动把胸口往手术刀上撞。
主刀绷带下的面容微僵。
手术刀悬停了半拍。
趁这半秒停顿。
杀猪刀出。
去鳞!
纯白灶火压缩在刀刃一线。
不露分毫。
自下而上。
撩斩主刀握刀的右手腕。
当!
杀猪刀砍在白袍手腕处。
爆出刺目火星。
切不进去。
白袍下不是肉体。
是致密度超越钢铁万倍的未知高维材质。
反震力顺着刀柄涌入。
姜寂右手虎口瞬间撕裂。
鲜血飞溅。
主刀轻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