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也停了。
废弃城市死寂。
只有姜寂踩在沥青路面上的脚步声。
吧嗒。
吧嗒。
每一步。
暗金脚骨踩碎一地玻璃碴。
脆响。
距离暗红巨柱。
一百米。
辐射。
实质化的高维辐射。
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毛孔往皮肉里扎。
左半边新生的皮肉。
泛起病态的红斑。
水泡鼓起。
破裂。
流出黄色的组织液。
胃袋疯狂抽搐。
泛起强烈的恶心感。
吞下那口带血的唾沫。
喉结滚动。
硬生生压下呕吐的本能。
八十米。
暗红巨柱下方的阴影里。
走出一个男人。
皮鞋。
一尘不染的黑色牛津皮鞋。
踩碎一块汽车挡风玻璃。
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。
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。
他抬起头。
一张脸。
和姜寂有七分相似。
但没有那种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戾气。
完美。
五官比例符合黄金分割的极致。
皮肤没有一丝毛孔。
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窖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你太慢了。”
男人开口。
声音醇厚。
带着某种能抚平脑电波的磁性。
姜寂脚步没停。
握刀的手。
指节发出轻响。
“我该叫你什么。爹?”
姜寂声音干涩。
砂纸摩擦铁皮。
男人喝了一口咖啡。
热气氤氲。
“代号。001-Alpha。总机赋予我的身份。是补全你缺失基因的最终模版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“至于\\\'父亲\\\'这个称呼。低维生物繁殖行为产生的无意义标签。我不认领。”
嘲讽。
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。
姜寂笑了。
嘴唇向两边咧开。
露出满是血丝的牙。
“巧了。我也不缺爹。我爹死在极北冷库里。骨灰都被我扬了。”
右腿蹬地。
轰!
沥青路面炸开三米深坑。
身体化作一道残影。
杀猪刀。
解牛。
刀尖直取Alpha咽喉。
快。
极快。
超越碳基生物神经反射极限。
没有逻辑断点。
但Alpha没躲。
没放下咖啡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