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头的烟囱里,正往外喷吐着夹杂着火星的黑烟。
那股烟味里,混合着高维代码被焚烧时的焦糊味,以及大夏先民骨血的腥气。
嗤——
列车中段,一扇厚重的车门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,缓缓向两边滑开。
昏黄的车厢灯光斜斜地打在月台上,拉出一条长长的、扭曲的光带。
在那条光带的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,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“拼接物”。
它的上半身穿着一套笔挺的深蓝色大夏铁路制服,甚至连胸口的黄铜纽扣都擦得锃亮。
但它的脖子上,没有头颅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老式的、边缘掉漆的红色播音喇叭。
它的右手戴着白手套,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金属检票钳;而它的左手,赫然是一条由成百上千根液态金属血管绞合而成的锋利触手,正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不时滴落一滴刺鼻的酸液。
“您好。旅客。”
那个慵懒、沙哑的女声,再次从它脖子上的红色喇叭里传了出来。
“您已抵达总机底层沙盒中转站。K-001次列车,本次终点站:伊甸园主脑区。请出示您的车票。”
姜寂站在距离它五米远的地方。
左手揣在工装裤的口袋里,右手倒提着杀猪刀。
“我如果说我没票,你会怎么做?”
姜寂看着那个喇叭,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,而是直接把问题踢了回去。
喇叭里传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,苏婉的声音依旧温柔,却透着骨子里的死寂:
“无票强行登车者,将被判定为沙盒废料。列车将启动清理程序,剥离您的碳基躯壳,抽取大夏气运,用来填补列车燃料舱。”
顿了顿。
“我是为你好,孩子。别让我难做。”
孩子。
这两个字咬得很轻,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,精准地扎向姜寂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。
姜寂笑了。
他笑得极其内敛,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了半寸。
“\\\'为我好\\\'?”
姜寂用刀背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大腿侧边,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笃笃声。
“老林当年在肉铺里教我切后腿肉的时候,也喜欢说这句话。结果他为了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