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斤死重加持。
硬生生将几十吨重的机械龙躯拖向黑铁锅。
“进锅。养伤。”
黑铁锅放大。
一口吞下机械龙躯。
化作巴掌大小,挂回腰间。
大厅重归死寂。
姜寂走到一面还算完整的青铜墙壁前。
坐下。
背靠金属。
寒意刺骨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羊皮日记残卷。
血字干涸。
发黑。
“真皇在……中州……大渊……”
他把日记摊在膝盖上。
右手大拇指,按住日记边缘的一块干涸血渍。
刮。
指甲边缘刮擦羊皮纸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刮掉一层。
再刮一层。
血渣卡进指甲缝。
不管。
继续刮。
不思考主刀的去向。
不推演中州的战力。
不评估胸口的致命伤。
什么都不想。
只是机械地、反复地刮着那块血渍。
十分钟。
【临时权限:空间锚定(充能完毕)】
姜寂停手。
日记收回怀里。
站起。
拔刀。
杀猪刀在半空中虚劈。
没有动用灶火。
调动胃袋里刚刚解析的空间规则。
撕啦——
眼前的空间被划开一条漆黑的裂缝。
缝隙边缘,高维能量如乱流般狂涌。
中州坐标。
锚定。
姜寂没有犹豫。
一步跨入。
失重。
极速坠落。
耳边只有撕裂的尖啸。
防腐剂的恶臭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、化不开的腥味。
不是血腥。
是某种庞大生物腐烂发酵的味道。
砰!
双脚落地。
踩碎了什么东西。
吧唧。
软壳爆开。
粘稠的液体溅在小腿上。
恶臭散开。
姜寂没有低头看。
身体瞬间下蹲,杀猪刀横挡在胸前,进入绝对防御姿态。
真理之眼,开。
视线穿透黑暗。
没有天空。
头顶是倒悬的黑色岩壁。
岩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虫卵。
这里是地下。
极深的地底。
脚下不是泥土。
是肉。
暗红色的、布满粗大血管的活体肉毯。
刚才踩爆的,是一只磨盘大小的尸甲虫。
中州。
大渊。
沙沙。
沙沙。
活体肉毯深处,传来摩擦声。
有东西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