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你…”谢刘氏被李暮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没能再蹦出一个字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谢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阴鸷的目光在李暮和白露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。
“白露,你宁肯跟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子厮混,也不愿嫁入斧头帮享福。好,很好!”
闻言,白露在心中似乎下了某种决心,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地盯着谢拙和他带来的三个人,字字铿锵道:
“今日我白露便把话撂在这里——就算我要改嫁,哪怕嫁给李伯,也绝不会嫁给涂洪!”
众人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,齐齐石化当场。
谢刘氏最先回过神来,手指指着白露,不屑道:
“你是脑子进水了?要嫁给一个几十岁的老东西?”
白露走到李暮身边,笃定道:“李伯为人,光明磊落,不像有些人,脸皮比城墙还厚,心肠比煤块还黑。”
李暮干咳一声,老脸微微发烫。他就是过来招个店员,怎么突然就成了女主角当众表白的对象了?这剧本不对啊。
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他要是不帮着兜底,那就太不是人了。
“老头子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绝不会欺负孤儿寡母,更不会强逼寡妇为妾。”
谢拙目光怨毒,连说了三声好:“好,好,好!你有种!恤金的事,我这就去衙门办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跟这个老东西能过出什么好日子来!”
“随便你。”白露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们一眼,“从今往后,你我两家恩断义绝。”
谢风还想再骂,被他爹狠狠拽了一把。
谢拙阴沉着脸,丢下一句“走着瞧”,便带着妻儿灰溜溜地出了巷子。
待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白露挺直的脊背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晃了一晃,倒进了李暮的怀中。
李暮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朝着院里走去。
“李伯,刚刚我…”
白家院中,白露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阵,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,目光柔软而坚定地落在李暮身上。
“老头子知道,刚才是权宜之计不必放在心上。”李暮表面上故作轻松地一笑。
心里却也是一阵翻腾。
方才白露倒进他怀里那一刻,那温软的身子和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让他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脏,破天荒地漏跳了一拍。
尤其是那句“哪怕嫁给李伯”,更是让他老脸一红,差点没绷住。
“没办法啊,都是让练功害的。”
他暗暗安慰了自己一句,谁想,安慰的话还没等落在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