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暮推开自家院门,将打包的肉食分了一半给白露母女。
白露推辞了两回,最终还是收下了,临别时低声道:
“李伯,您若有空,常来家里坐坐。您和小祥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……”
“邻里邻居的,说什么报答。”李暮摆摆手,关上了院门。
回到屋后,小祥洗漱过后,便钻进自己的小屋,倒头就睡。
今天这一整天,又是跟拍花子,又是报官,又在酒楼大吃大喝,九岁的娃娃早就撑不住了。
“倒是个做密探的好苗子。”
李暮自言自语了一句,随即又摇了摇头,转身出了小屋,站在那辆双把小推车前。
月光洒下来,将小推车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李暮蹲下身,手掌按在车板的一侧,摸索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凹槽,拇指用力往下一按。
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车板下方滑出一个小小暗格。
暗格里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黑漆木匣。
李暮将木匣取出来,抱在怀里,蹑手蹑脚地回了屋。
关好门窗,点上油灯,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木匣里躺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沓银票,大的百两,小的二两。
数了数,总共五百零三两。
第二样,是一张泛黄的地契,上面写着青州省城一座两进院落的地址。
第三样,是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皮已磨得起了毛边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《易形术》。
“陆七倒是个讲究人,除了几封信外,把张梅这点家底都留给了我。”
李暮摸着这些银票,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。
穷人乍富,怎不让人欢喜?
“不过,想花钱,也不能太随意。”
他翻开册子,扉页上只有一行小字:
「形可易,神难易。易形不易神,如泥偶披衣,终是死物。」
再往后翻,便是一页页详细的图谱和注解。
如何调制易容膏,如何用鱼胶改变面部轮廓。
如何以炭粉描画皱纹与阴影。
如何改变走路的姿态、说话的音调……
每一页都配着工笔细描的小图,画得极为精妙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遍,总共不过二十来页,图文并茂。
就在这时,脑海中那行金色小字再度浮现。
「易容术:入门」
“果然!这东西也有熟练度。”
李暮心头一喜,打算明日就去买些材料,调制面具的软膏造一个面具出门也方便。
今天在染坊里动手杀人,虽说是迫不得已,可终究是露了形迹。
“衙门那个红衣女捕快,还有星海武馆那个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