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案前低头看了胤禛片刻——烛火的光从案角那盏铜灯里照出来,把胤禛眉间的纹路照得比白天柔和了几分。他轻轻的抱起胤禛,放在了床上,这中间很注意的没有吵醒胤禛。
沈清宴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,合上门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胤禛在弘历离开之后,睁开了眼睛,坐起身,看着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第二日清晨,沈清宴照例到养心殿正殿陪胤禛用早膳。
他推门进去时,胤禛已经坐在案后了。手边搁着一碗粥和一碟酱菜,茶盏冒着细细的热气,面前没有摊开折子,像是特意在等他。
沈清宴在对面坐下来,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酱菜放进粥碗里,正要低头喝,听见胤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:"今日早膳之后,朕有几句话要跟你说。"
沈清宴抬眼看他:"皇阿玛请说。"
胤禛却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搁下之后又沉默了片刻,过了一会儿他开口,语气与平时无异:"朕前几日见了富察家的当家人。"
沈清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他放下筷子,坐直了身子,等着下文。
"富察家那个女儿,朕让人暗中看过几年,品性端方,行事稳妥,在满洲贵女中算是难得沉稳的。富察氏一族在朝中素有声名,不结党不攀附,门风还算干净。"胤禛的语气平平稳稳的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下来的事,"朕打算把她指给你做嫡福晋。礼部的章程已经备了两年,内务府那边该有的物件也都齐了,只等人选定下来便能办。你若觉得可以,朕便让人去传旨了。"
沈清宴坐在那里,一时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粥碗里那根酱菜,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胤禛脸上:"阿玛替儿子看了几年了?"说是看了几年,不会是登基之后就开始暗搓搓的开始监视别人家闺女了吧。
他敢肯定,他阿玛肯定不止监视了一个,不过只有富察氏是比较符合要求条件。
胤禛没有立刻回答,端起茶盏掩饰般的又喝了一口,搁下之后才说了一句:"从你十八岁那年开始看的。那几年里朕看了十七八家的女儿,有满洲大姓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