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一把捞住他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:“先把鞋穿上。”
沈清宴老老实实地坐回榻边,苏培盛连忙蹲下来给他套鞋。他一边伸脚一边催促:“苏公公快些,阿玛说的小马驹在后院等着呢。”
苏培盛手中动作利索,嘴里说着“小主子莫急,马又不会跑”,三两下就伺候沈清宴穿好了鞋子。
胤禛站起来,等着儿子穿好鞋,然后伸出手。沈清宴自然而然地牵了上去,一大一小两只手交握在一起,小的那只被大的那只整个包住了,只露出五根白嫩嫩的手指头。
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东院,往马厩的方向走去。高无庸远远地跟在后面,看着前面那两道身影——王爷穿着石青色的常服,步子比平时放慢了一半,旁边那个小小的宝蓝色身影一蹦一跳的,时不时仰头跟王爷说句什么,王爷便低下头去听。
小马驹果然漂亮。
通体雪白,没有一根杂毛,四蹄修长,眼睛又黑又亮,站在马厩里安静地嚼着草料,见人来了也不怕生,歪着脑袋打量了沈清宴两眼,打了个响鼻。
沈清宴站在马厩的栏杆外面,两只手扒着木头,下巴搁在手背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匹小马驹,脸上的表情从惊喜慢慢变成了痴迷。
“阿玛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
“还没起。你给它起一个。”
沈清宴想了想,想起了早上念得那首诗,‘应似飞鸿踏雪泥,便说道:“叫踏雪吧。它这么白,跑起来一定像踩在雪上。”
“踏雪。”胤禛念了一遍,点了头,“好名字。”
沈清宴伸出手,试探性地穿过栏杆的缝隙,想摸摸小马驹的鼻子。
踏雪打了个响鼻,往前凑了凑,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,痒痒的。
沈清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,笑声清脆悦耳。
胤禛站在一旁,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儿子跟小马驹互动,一直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了不少。
在马厩待了大半个时辰,沈清宴把踏雪从头到脚摸了个遍,又跟它说了好一会儿话,才依依不舍地跟着阿玛回了前院。
赵嬷嬷已经把午膳摆好了,四菜一汤,都是温补脾胃的菜色。
周府医特地交代过的,小主子的肠胃还在恢复期,荤腥不能太重,调料不能太杂,以清淡温养为主。
胤禛在桌前坐下,沈清宴爬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好,自己拿起了筷子,给阿玛夹了一筷子青菜:“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