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看了他一眼，面无表情:“昨儿周府医说你一顿吃了两碗粥，外加一个馒头。”
“……”沈清宴眨了眨眼睛，面不改色地改口，“那可能是弘历记错了，弘历想阿玛想得睡不着觉。”
“赵嬷嬷说你每晚沾枕头就着，雷都打不醒。”
沈清宴沉默了，这帮二五仔，真是可恶，是他哄阿玛路上的绊脚石，这让他以后怎么说甜言蜜语。
胤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很快又压了回去。他把儿子往怀里拢了拢，低声道:“阿玛不在家，有件事要交代你。”
沈清宴竖起耳朵，以为阿玛要说什么要紧事。
“《三字经》背到哪儿了？”
“呃……‘三才者，天地人’？”
“等你背完‘文中子，及老庄’，阿玛就回来了。”胤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背不完，回来考你。”
沈清宴愣住了。
等一下，这是重点吗？阿玛你要出门好几个月，临走前交代的不是“好好吃饭”不是“注意安全”而是背《三字经》？
“还有，”胤禛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，“阿玛给你请了位先生，姓徐，是康熙十五年的进士，学问很好。从明天开始，每日上午来给你上课。”
沈清宴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。
“每日？”
“每日。”
“上午？”
“上午。”
沈清宴深吸一口气，在心里疯狂召唤系统:“系统，我阿玛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？我才五岁！五岁！五岁小孩不是应该吃喝玩乐吗？为什么要每日上课？”
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:“可能是因为你有时表现得太不像五岁小孩了。”
沈清宴:“……”
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，说的就是他。
胤禛见儿子脸上风云变幻，小表情变来变去，以为他不高兴了，难得放缓了语气解释:“徐先生学问扎实，为人方正，不是那等只会让学生死记硬背的腐儒。你跟着他好好学，等阿玛回来，给你带塞外的马驹。”
沈清宴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什么样的小马驹？”
“白色的。”
“比三哥那匹好看？”
胤禛想了想，认真地点头:“比你三哥那匹好看。”
沈清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伸出小拇指:“拉钩。”
胤禛低头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，一回生二回熟的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勾住那根小小软软的手指，轻轻晃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