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稍微好一点,能坐起来看两封京里送来的信,有时候又烧起来,迷迷糊糊地睡上一整天。
但不管病得多重,每隔三日,他都会让高无庸替他写一封信送回京里。
信的内容每次都差不多——“阿玛安好,勿念。你在家要听话,按时吃饭,不许贪凉。”
高无庸替他写完,把信纸举到他面前让他过目。
胤禛歪在枕头上,勉强睁着眼睛看一遍,有时候还会指出一两个字让高无庸改,然后才点头,让高无庸封好,派人快马送回京里。
“别让弘历知道。”这是胤禛在病中交代得最多的一句话,“他还小,别吓着他。”
就这样断断续续病了一个多月,胤禛总算挺过来了。
病愈那日,正是八月初。热河下了一场雨,雨丝又细又密,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,噼噼啪啪的,听着倒有几分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