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留了一分警惕。
他让小五暗中留意贾士芳的行迹,留意他每次进出宫门时都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、带没带什么东西进宫。小五的人跟了半个月,回话说贾士芳还算规矩,没有与宫外的人有额外联络,每日进宫按摩诵咒便走,不多留,不多话。
沈清宴便暂时放下了那根弦。
可到了腊月里,贾士芳的举止渐渐有了一些变化。他按摩的时候嘴里念的咒语越来越长,声音也越来越低,有时会在胤禛闭目养神的时候凑到极近处低语,像是在说什么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。有一回沈清宴进来时,正看见贾士芳把手掌贴在胤禛的头顶,嘴里念念有词,面色凝重,像是在施什么法。
"道长这是在做什么?"沈清宴开口,语气依然是温和的,但那只手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贾士芳收回手,面色如常:"回太子殿下,贫道方才为皇上通了一次顶门之脉。皇上近日思虑过重,清气上浮、浊气下沉,顶门淤塞,贫道以咒力引导,使其清浊各归其位。"
沈清宴走到榻边,低头看了胤禛一眼。胤禛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面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,嘴唇也恢复了血色。他没有看出什么异常,便没有再追问。
又过了几日,贾士芳在替胤禛按摩时,不经意地说了一句:"皇上近来感觉如何?"
"尚可。"胤禛闭着眼睛答。
"贫道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"
"说。"
贾士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像是在说什么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秘密:"贫道观皇上这病,根源不在肉身,而在元神。皇上这些年在朝政上耗费了太多心神,元神虚耗,外邪才得以入侵。用药调理肉身只是治标,若要治本,需得让元神归位。贫道有一套秘传的心法,可以助皇上稳固元神,只是这套心法需要心无旁骛地修行,其间不可被外物打扰。"
沈清宴听到"元神"两个字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正准备开口,胤禛已经先一步睁开了眼睛,目光落在贾士芳脸上,看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"你的意思是,朕的病是元神出了问题?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