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连忙点头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胤禩叫住他,“烧账目的事,不要自己动手。让赵昌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做,做完之后,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处理掉。”
胤禟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处理掉。这三个字从八哥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“把桌上的茶杯收走”一样随意。
他咽了咽口水,应了一声,快步走了出去。
胤禩重新坐下,拿起那本折子,又看了一遍。
四哥,你太小看我了。
三天后,内务府库房“失火”,烧了半夜,烧毁账目三十余册。所幸发现及时,火势没有蔓延到其他库房,无人伤亡。
消息传到户部,胤禛正在批公文。他放下笔,听完苏培盛的汇报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“失火?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是。说是夜里走水,库房里的油灯倒了,引燃了账册。”苏培盛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奴才打听了一下,那库房里根本没有油灯。库房重地,严禁明火,这是规矩。赵昌在内务府干了这么多年,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。”
胤禛沉默了片刻,嘴角弯了弯,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“烧了也好。”
苏培盛愣了一下:“王爷?”
“账目烧了,他以为就死无对证了?”胤禛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可账目烧了,银子还在。从内务府支走的银子,总有个去处。修缮府邸的银两,总得买木料、买砖瓦、买漆料。这些东西,不会凭空消失。”
他放下茶盏,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,翻开,推到苏培盛面前。
“这是本王让高无庸在京城各大木料行、砖瓦行、漆料行查到的记录。九爷府上这半年来,从这些铺子采购的木料、砖瓦、漆料,总计折银不到一万两。可他从内务府支走的修缮银两,是五万两。”
苏培盛看着那本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多出来的四万两,去了哪里?”胤禛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你让人去查九爷府上所有下人的账户。银子不会凭空消失,总有个去处。”
苏培盛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了。
胤禛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。
八弟,你以为烧了账目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