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是萧昕薇来接我的。
六月底的昌京市,天气已经热得像蒸笼。阳光白晃晃地砸在地上,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,踩上去有一种黏糊糊的触感。空气里没有风,蝉鸣声震耳欲聋,像有成千上万只蝉同时扯着嗓子在喊。我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时候,被热浪扑了一脸,额头上还没拆线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萧昕薇撑着一把遮阳伞,一只手挽着我的胳膊,另一只手拎着我的出院行李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,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,脚上一双帆布鞋。头发扎成了高马尾,脸上没有化妆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——她这几天一直没睡好。
“慢点走,别急。”她走得比平时慢了很多,慢到不像她。平时的萧昕薇走路带风,你跟她并排走要小跑才能跟上。但今天她走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