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”欧阳祺祺忽然说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你走神了好几次。刚才在商场,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。”
“在想公司的事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欧阳祺祺没有追问。他跟江宇轩从小一起长大,知道这个人一旦说“在想公司的事”,就意味着一扇门关上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。
车子驶过昌京市的中心大道,两旁的写字楼灯火通明。江氏集团的大厦矗立在前方,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的灯光,像一面巨大的、沉默的镜子。
江宇轩把车停在地下车库,乘电梯上了顶层。
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七楼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。万家灯火,车流如织,远处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他站在窗前,没有开灯。月光从玻璃幕墙透进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。他翻开最上面那份,是财务部刚送来的季度报告。数字很不好看。不是江氏集团的业绩出了问题,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。供应商的账期被无故延长,几个大客户的续约合同迟迟签不下来,甚至连银行的授信额度都被悄悄调低了。
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人——凌煦山。
他的姑父,江氏集团的总经理,那个在他爷爷面前永远恭恭敬敬、在董事会里永远笑呵呵的男人。他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,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江宇轩的权力。财务、人事、采购,关键部门的主管一个个被换成了他的人。董事会里,原本支持江宇轩的几个老股东,最近也态度暧昧起来。
江宇轩不是不知道。他只是还不能动。
他今年才二十岁。大三。他的对手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。他不能急,不能慌,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他只能等——等秦麟那边查到更多的证据,等凌煦山自己露出马脚,等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秦麟的对话框。上一条消息是三天前,秦麟发来的一份文件,标题是“车祸调查进展”。他看完了,删掉了。那些证据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
他把手机放下,揉了揉眉心。
桌上还有一摞文件,他一份一份地翻开,签字,合上。动作机械而熟练,像是在完成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任务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