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宇轩听着,没有接话。
“你觉得呢?”刘雪问。
“我觉得,”他放下咖啡杯,“‘伊人’就是‘伊人’。”
刘雪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他没有说下去。
刘雪垂下眼帘,手指在咖啡杯的杯耳上轻轻勾了一下。她知道江宇轩的意思——他的世界很简单,没有那么多隐喻和象征。“伊人”就是“伊人”,是具体的人,不是抽象的符号。
是那个他一直在看的人。
火锅聚会那天,她坐在对面,看着江宇轩走进来,看着他径直坐到柳灵茵旁边,看着他偷偷看她的那些瞬间。
欧阳祺祺数了七八次,她数了不止。
她从小认识江宇轩,从来没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任何人。
那种眼神不是热烈的,不是张扬的,而是安静的、笃定的、像月光洒在湖面上一样自然而然的眼神。
她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一下。
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。
“宇轩,”刘雪放下咖啡杯,坐直了身体,“我找你,是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江宇轩看着她。
“我妈去世之前,跟我提过你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她说,刘家和江家是老交情,我们这一辈应该多走动。”
江宇轩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话,”刘雪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,“我也不喜欢。但我妈临终前说的话,我不能当没听过。”
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片,贴在了玻璃上,停留了两秒,被风吹走了。
“所以我想告诉你,”刘雪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不会因为长辈的话就怎样。朋友就是朋友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江宇轩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两个字,不轻不重。
刘雪知道,这是他最真诚的表达方式了。
她端起咖啡杯,喝完了最后一口。咖啡已经凉了,苦味更重了,但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
“对了,”她放下杯子,换了个轻松的语气,“下周我们中文系有个读书会,请了经济学系的几个同学来做跨学科交流。你要不要来?”
“谁去?”江宇轩问。
“还没定。欧阳祺祺已经报名了,凌小珂说他来凑热闹。”刘雪顿了顿,“柳灵茵是中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