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花痴大神。”我举手投降,“那请问大神,你什么时候能消停会儿?”
“等我遇到真正的命中注定吧。”她又躺回去,继续咔嚓咔嚓地吃薯片。
我无言以对。
后来有一天,我们在路上走着,迎面遇到了秦麟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风衣,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,手里拿着几本书,正从图书馆的方向走过来。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肩上,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。
他跟我们打了招呼,聊了几句,就走了。
看着秦麟的背影,我忽然灵机一动。
“唉,昕薇,你那么喜欢帅哥,你看秦麟多帅啊!够你看的啦!”
萧昕薇看着秦麟远去的方向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,那笑容有些奇怪,不像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,而是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秦麟确实帅,”她说,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,“不过看久了,自然没有了新鲜感。也就不以为奇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。
很快,一闪而过。
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我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走在我前面,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。风吹起她的头发,她伸手拢了拢,没有回头。
我跟在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——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萧昕薇。
她嘴上说“看久了没有新鲜感”,可是有些人,不是用来“看”的。
秦麟。
瓦岗村。
从小一起长大。
十九年的时光。
有些种子,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种下了。只是她不说,谁都不知道。
我加快脚步,追上了她。
“昕薇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秦麟看久了没有新鲜感——那你觉得,谁看久了还有新鲜感?”
她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八卦?”她推了我一把,“快走快走,食堂的红烧肉要没了!”
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但我注意到,她的耳朵尖红了。
红得很厉害。
我没有追问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角落,藏着一些不愿意说出口的心事。萧昕薇的角落里,藏着一个她以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。
她不说,我就不问。
只是从此以后,我看萧昕薇的时候,多了一份心疼。
原来,她并非花心,亦非花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