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天下午的选修课,”我又问,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,“你是不是跟着我?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,这次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也选修了那门课。不信你问欧阳祺祺、凌小珂,他们也选了那门课。”
欧阳祺祺从对面探过头来:“对啊对啊,我们都选的《中国古典文学赏析》,因为不用考试嘛!灵茵姐你没注意到我们吗?我们坐最后一排!”
“我……”我想说“我没注意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因为我确实注意到了——注意到了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。
“你也选了啊?”萧昕薇歪着头,“那你坐哪?”
“最后一排,靠窗。”欧阳祺祺说。
萧昕薇看了看我,那眼神分明在说:看到了吧?人家坐最后一排,你坐倒数第三排,中间就隔一排,你怎么可能没注意到?
我假装没看到她的眼神,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
沉默了几秒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摸到了脖子上的项链扣。手指有些发抖,扣了好几下才解开。
银白色的链子从脖子上滑下来,蓝色蝴蝶吊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那条项链在我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,还带着体温。
我把项链递到江宇轩面前。
“你之前说,下次再见到你就还给你。现在该物归原主啦。”
江宇轩怔住了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没有接。他的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,落在那只蓝色蝴蝶上,像在看一样久别重逢的、无比珍贵的东西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光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“你不喜欢吗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“不是不喜欢,”我犹豫了一下,老实回答,“只是这个东西是你母亲留给你的,我不能收呀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没有不喜欢那就留着吧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里有一种期待,一种“我希望你收下”的笃定,还有一种“这是我的心意你不要拒绝”的固执。
我看着他眼中的期待,那句“不行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六年了。他让我留了六年。现在他站在我面前,依然希望我留着。
“那好吧。”我说。
我把项链攥在手心里,感受着它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