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学长通过层层关系打听到刘雪的电话号码,发来长长的告白短信,从“第一次在迎新晚会上看到你”写到“我觉得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”,洋洋洒洒上千字,堪比一篇小论文。刘雪看完之后,回复了四个字:“谢谢,不了。”
情书更不用说了,每周都能收到好几封,有的叠成心形,有的洒了香水,有的还附带一张自己的照片——大概是怕刘雪不知道他是谁。刘雪每一封都会看,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进一个纸盒子里。我问她为什么不扔掉,她说:“这是别人的心意,不能随便扔。”
萧昕薇对此的评价是:“刘雪这个人,连拒绝人都拒绝得这么有教养。要是我,早就写个‘滚’字贴上去了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校花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切,校花有什么好当的,”萧昕薇一甩头发,“我当校花的闺蜜就行了!”
有一次,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又有男生端着餐盘走过来,想坐在刘雪旁边。刘雪还没来得及开口,萧昕薇就抢先一步,用筷子指着对面的空位说:“这位同学,不好意思,这个位置有人了。”
那男生看了看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,又看了看萧昕薇,满脸写着“你当我瞎?”但最终还是识趣地走开了。
等人走了,萧昕薇得意地冲我眨眨眼:“怎么样?我这‘护花使者’当得不错吧?”
“你这是‘护花’还是‘护食’?”我笑骂。
“反正就是护!”萧昕薇理直气壮。
刘雪在旁边听着,终于忍不住笑了。那笑容不大,但很真,眉眼弯弯的,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,露出了下面温暖的水。
“昕薇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真有意思。”
“那是!”萧昕薇一拍胸脯,“我萧昕薇的优点就是——有意思!”
刘雪的拒绝方式始终如一:礼貌、温和、不留余地。不管是送花的、写情书的、还是在校园里“偶遇”她的,她都能用一种“既不让你难堪,也不让你有任何幻想”的方式,把人请走。
萧昕薇对此百思不得其解,有一天忍不住问她:“刘雪,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?”
刘雪正在看书,闻言抬起头,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大学不谈恋爱,那你一定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!”萧昕薇坏笑着凑过去,那笑容里写满了“被我抓到了吧”的得意。
刘雪的脸瞬间红了。
不是那种害羞的淡粉色,而是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