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依然是同学,这么多年同过窗的,那是过命的交情!”欧阳祺祺一拍大腿,“对了,说到瓦岗村,你还记得那个叫柳灵茵的女生吗?”
江宇轩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就一下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“没怎么,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”欧阳祺祺歪着头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,“你说巧不巧,她好像也考上了华虞。我上次在新生群里看到她的名字了。”
江宇轩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茶几上那两封并排摆放的录取通知书,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瓦岗村。
那间简陋的教室。
趴在桌上睡着的他,醒来时看到一只小手正伸向他的脸。那个女孩慌慌张张地说“我只是想帮你擦汗”,可是那时候是冬天。她的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,凉凉的,软软的,像一片落在脸上的花瓣。
她说:“你看起来很难过。难过的人需要有人陪着。”
那是他父母去世后,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。
也是从那天起,他记住了她的名字——柳灵茵。
后来的日子,他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她。她学习很认真,笔记写得整整齐齐,字迹清秀工整。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,像春天的柳叶。她跟萧昕薇斗嘴的时候会叉着腰,小脸鼓鼓的,像一只炸毛的小猫。
她会在他不说话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他,会在他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,会在他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的时候跑过来,递给他一颗糖,说“吃糖,甜的,吃了就不难过了”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
他只知道,离开瓦岗村的那天,他把那条蓝色蝴蝶项链留给了她。
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他把项链装进那个小盒子,递给她的时候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他想留下一样东西,一样能让她记住他的东西。
“宇轩?宇轩?”欧阳祺祺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。
江宇轩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走神了。”欧阳祺祺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,“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听说凌小珂也报了这个学校,他好像也是学经济学,跟我们是同一个专业。”
“嗯。”江宇轩应了一声。
凌小珂是他表弟,他姑姑江慈凤的儿子。他们之间的关系,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。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