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嗓音发沉,带着明显的愉悦,“这些日子剩的,里面的钱够你进十车布料。密码是你农历生日。”
苏念荷圆润的杏眼弯成了月牙,麻利地把存折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,还拿手拍了拍,确认放稳当了。
吉普车在江市饭店门口停下。
饭店外头拉着长长的红绸带,大门两边贴着双喜字。
鞭炮刚放完,空气里全是好闻的硝烟味。
刘慧珍穿着件质地极好的暗红色毛呢外套,头发烫得一丝不乱,正站在门口迎客。
她心里虽然对苏念荷的出身有意见,但在这种讲究排场的大日子,她绝不允许沈家丢半点面子。
逢人过来道喜,刘慧珍端着得体的笑,连声客气。
王丽萍站在旁边,看着这阵仗,酸水直往外冒。
沈淮推开车门,长腿迈下去,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。
他没让苏念荷自己走,大掌扶着她的腰,把人带出来。
苏念荷穿着那件正红色呢子大衣,白衬衫的领口露出一点,衬得脖颈纤细白净。耳朵上戴着半个月前沈淮亲自去国营百货打的那对金算盘耳环。随着她走路,小算盘里的金珠子晃动,极其惹眼。
“小苏今天真俊。”李翠花站在台阶上,看着同乡的丫头风风光光嫁进市长家,笑得合不拢嘴。
苏念荷脆生生地喊了声“李婶”,跟着沈淮往里走。
二楼大厅摆了十几桌,全都是沈淮在轻纺厂的朋友和贺建军那帮生意场上的兄弟。
三楼包间留给市委大院的亲戚和沈万山的同僚。
司仪拿着个铁皮大喇叭,站在二楼大厅前头,开始走流程。
这年头不兴太复杂的仪式,主打一个热闹。
“现在,祝我们这对新人,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”司仪嗓门极大,震得屋顶上的红纸拉花都跟着晃。
底下掌声雷动。
沈老头坐在主桌上,偏着脑袋听了半天,手拢在耳朵上。
“啥?早市买柜子?”老头中气十足地接话,“家里柜子够用了!不买柜子!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,随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笑声。
李铁军乐得直拍大腿,凑到老头耳朵边扯着嗓门喊:“老爷子!是生儿子!不是买柜子!”
沈老头吓了一跳,往后躲了躲。
“生儿子好!生儿子好啊!”老头乐呵呵地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,非要隔着桌子往苏念荷手里塞。
沈老太坐在旁边,嫌弃地扒拉开老头的手。
“你别在这添乱。”老太太拿出一个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