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宗长老看着那离去的背影,就像一杆行走的长枪。
在瞧着着桌上的那张军令状。
笔墨苍劲有力,龙飞凤舞,王霸之气一展无余。
在看着那消失的背影,刚刚的宣言犹然在耳边隆隆作响。
天剑宗,最锋利的剑出鞘了。
180岁的金丹巅峰,半步元婴,元婴之下第一人。
这重重名号,都不足以真正的形容他这个人。
半月。
斩龙榜开赛之前,誓要抓住那敢在天字三宗头上动土的狂人。
谢长飞,站在,三宗议事厅的穹顶之上。
冷冽的眸光俯视着整个天渊城。
只有十五日。
寻一个隐藏在这座城内的狂人。
他的眉头并没有紧蹙。
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些期待。
“哼——有意思。”
“十五日,够了!”
说完。
谢长飞化作一道遁光划破长空消失不见。
——
天渊城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。
黄昏时分。
往常该是醉仙楼最热闹的时辰,如今却连二楼临街的窗子都只开了半扇。
酒客们缩在角落,说话压着嗓子,像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。
街上巡逻的天剑宗弟子比平时多了三倍。
甲胄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天水宗的巡逻队沿暗河布防,水纹在他们脚下无声铺开,每一寸水面都映着灵光的微澜。
天岚宗弟子站在城门两侧,指尖掐着幻术的诀,进出之人走过时,会被一层无形的神识扫过,像刀锋贴着皮肤滑过。
没有人抱怨。
没有人抗议。
甚至没有人多看一眼。
因为今天一早,三宗议事厅的门开了,谢长飞从里面走出来,沿着天渊城的主街缓步走了一趟。
他没有说一句话,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走了一趟,然后回了住处。
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他走过第三家店铺时,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天渊城。
“谢长飞出来了。”
“元婴以下第一人。”
“洗剑池的案子,他来管。”
“他说了——那狂人,就在天渊城里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谢长飞说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天渊城所有人的脊背。
——城东,兵器铺。
铺子老板正蹲在门槛上擦一柄旧剑,听见街上弟子列队走过的脚步声,头也没抬,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
旁边的散修凑过来,压着声音问:“真是谢长飞?他亲自出来走了一圈?”
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