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谢渊眉头一紧,仿佛下了狠狠的决心。
“我现在就传信让她提前出关了。”
厅内安静了片刻。
随后谢渊便看向了水镜和苏隐之两人又继续说道。
“这笔账,记在梁渡头上也好,记在东兴头上也好——只要苍玄不灭,千年之后,三宗还可以从洪兴手里拿回来。”
水镜想了想。
“那这三个圣女呢?”
苏隐之没有回答。
他端起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,咽下去,然后站起身,朝议事厅门口走去。
“百年后,她们若是还活着,再议。”
他的背影已经走到门边。
“若是死在瞳啰宗呢?”
水镜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落在厅堂里没有散去。
苏隐之没有回头,推开了议事厅的门,夜风裹着廊下的凉意涌进来,吹动了桌上那份条件书的一角,又归于静止。
门在他身后合拢。
厅内只剩下谢渊和水镜两人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天岚宗行宫。
丁小溪推开门时,苏浅雪正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什么地方。
她面如静水,仿佛外界的一切事情都和她没关系一样。
丁小溪站在门口,看了她两息,然后走进来,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开口时声音平稳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“三宗已经决定了,天岚宗出你,天水宗出我,天剑宗出谢桃,咱们三人嫁入瞳啰宗宗主膝下三子,作为联姻条件。”
苏浅雪听完,没有问“为什么”,没有问“什么时候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丁小溪脸上,平淡得仿佛早有了心里准备。
“什么时候启程?”
“大典定在七日后。”
丁小溪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。
“浅雪……你真的打算嫁过去?”
苏浅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直干枯的柿子叶,她轻轻转了转。
“我在凡界时见过这样一种人——被欺凌一辈子的人,到头来会把欺凌者当成天,不敢恨,不敢逃,只敢说服自己接受命运。”
她抬起头,将那片干枯的柿叶放在桌上,目光看向丁小溪。
“但我见过更好的路,但我不是那样的人,池哥也不喜欢那样的人。”
丁小溪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枯叶上,没有再追问。
夜风从半开的窗缝中灌进来,吹得灯影晃动了一下,又稳稳地重新站直。
天剑宗后山,一处密室。
石门从内部被推开。
一个身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