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渊城中央,三宗议事厅。
灯火通明,却无一人开口说话。整座大殿笼罩在一层凝滞的威压之中,像是空气被抽走了大半,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天剑宗长老谢峰坐在主位,面色铁青如生铁。他枯瘦的指节捏着一枚碎裂的玉牌,像是已经攥了很久。
那枚玉牌裂成三瓣,表面的灵光彻底熄灭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谢长飞的魂灯。
碎了!!
一句话,整个大厅安静到落针可闻。
怪不得从进门那一刻起,谢峰的脸色就铁青得能滴出墨来。
天水宗长老吴旗开口追问,嗓音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残音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他也明白,谢长飞是替三宗办事而死的,这已不仅仅是天剑宗一家的事。
天剑宗负责看守魂灯的弟子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面,声音发颤。
“……一天之前。灯灭了。”
“怎么灭的?”
“……碎灭,并非逐渐黯淡,是一瞬间——彻底碎裂。”
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魂灯碎灭意味着什么——死者是在瞬间被击杀的,连挣扎和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谢长飞,苍玄大陆最骄傲的剑道天才,一百八十岁的金丹巅峰,元婴之下第一人,就这么没了。
“凶手是谁?”吴旗看向谢峰。
谢峰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摇头,面色沉痛如刀刻。
天岚宗长老苏牧坐在另一侧,目光落在那枚碎裂的玉牌上,缓缓开口。
“长飞临走之前立了军令状——他说要在斩龙榜开赛前揪出洗剑池的凶手,否则提头来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,他人没了。”
谢峰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。
“姓苏的,你什么意思?是想说长飞死是应该的?!”
苏牧赶紧摆手。
“谢长老误会,我的意思是——长飞要追查的那个人,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强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无声地扎进了所有人的沉默里,刺破了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。
片刻之后,吴旗抬眼看向另外两宗代表,开口道,
“苍玄大陆什么时候出过这般人物?每百年斩龙榜,各宗天骄、各方散修,哪个不是根脚清清楚楚?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在谢峰与苏牧之间来回扫过:“你们说——有没有可能是外域来的修士?”
“什么?”两宗长老同时一怔。
吴旗迎着他们的目光,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。
“千百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