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拳之下,气流凝结,空间碎裂。
江池的拳头并没有砸在聂重身上。
拳锋前方,空气开始扭曲,压缩,凝聚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方圆十丈的空气攥成一团,压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球体。
那一拳打出去的不是拳,是压缩到极致的气。
聂重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了,那团透明球体里蕴含的力量,不是他所能承受的。
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——想退,但却无法动弹。
那团气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他钉在原地。
“不——”
聂重一声大吼。
话音未落,球体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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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声音。
不,不是没有声音,是声音太大,大到所有人的耳朵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听觉。
他们只看见一圈白色的气浪从炸开的地方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气浪过处,石板被掀飞,树木被连根拔起,连地面都被刮去了一层。
吴东山被气浪掀翻在地,十六个轿夫齐齐后退,最前面的几个直接被震飞出去,摔在官道两旁的沟渠里。
气浪散去。
官道上出现了一个十丈方圆的深坑,坑壁光滑如镜,像被巨剑削过。
坑底站着一个人。
准确的说已经不是人了——是一具骨架。
白色的骨骼立在坑底,保持着站立的姿势,头颅微微仰起,手臂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。
骨架上一丝血肉都没有,干干净净,像被烈火仔细舔过一样,又像被什么力量从骨头上剥离了。
聂重。
宗师境八重,大宗师府的家主。
一拳之下,只剩枯骨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吴东山瘫在地上,嘴张着,眼睛瞪着那具骨架,大脑一片空白。
十六个轿夫站在原地,像被人点了穴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整条官道安静得像坟场。
江池站在坑边,收回拳头。
他低头看着坑底那具骨架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宗师境八重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官道上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就这?”
他转身,走回驴子旁边。
驴子还在低头啃路边的野草,嚼得嘎吱嘎吱响,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江池缓步走向轿夫。
十六名轿夫本就是一方强者,此时看着缓步走来的江池,就像十六只老鼠见了一只肥硕的狸花猫一般。
江池走到他们跟前,扫视了一眼,最终目光落在已经吓傻的吴东山身上。
“你留下,其它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