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衣紧跟在江池身后。
此刻的韩少霆五脏俱损,被宁阳王家的人搀扶着。
身后更是一串宁阳城非富即贵的宾客。
“去哪儿?”
韩少霆的声音沙哑。
江池没回答,往后院走。
穿过回廊,绕过花圃,在一扇旧门前停下来。
门漆剥落,上面挂着一把铜锁。
江池抬手,一指点在锁上。
“咔”的一声,锁断了。
门后是一道向下的台阶,黑洞洞的,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
韩少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——他在城主府住了这么多年,不知道这里还有条密道。
密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摇晃晃。
洞内空气潮湿发霉,混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,让人想吐。
韩少霆的眉头皱了起来,他在城主府生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。
这是谁修的?通向哪里?
走到半路。
队伍中间,一个穿着锦袍的商人忽然停下脚步,崩溃着大叫着,转身往回走。
“我不去了,这跟我没关系,我要回去……”
他刚往回跑两步。
江池没回头,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往后轻轻一点。
破天指——破。
一道无形的指劲穿过人群,正中那人后心。
他的身体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嘴张开,想喊,喊不出声。然后直挺挺倒下去,扑通一声,砸在地上。
周围的人吓得往两边闪,没人敢扶,没人敢出声。
江池收回手指,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再没人敢说话,没人敢停,更没人再敢跑了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台阶开始往上。江池推开头顶一扇木板门,爬了上去,众人鱼贯而出。
众人刚一爬出。
一股撼人心魄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浓烈得像一堵墙撞在每个人脸上。
这不是密道里那种潮湿发霉的味道,是一股新鲜的、滚烫的血腥气,混着铁锈的腥甜,钻进口鼻,呛得人想吐。
呕……
有人弯腰干呕起来。
就当众人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,辨认着这处院落之时。
砰……
一瞬间,火光冲天。
周遭,几十个火盆沿着院墙排列,火光照亮着整个夜空,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院子中间,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,石砖铺成,
每一块砖上都刻着符箓,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三十多根丈余高的石柱立在阵中,围成一个圆。
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