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的动作微微一顿:“什么意思?”
安吉拉抬起眼,看着他。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介于讥讽和怜悯之间。
“你以为你是那个破局的人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也不过是他们用来平衡棋局的一颗子罢了。”
“亚当要杀我,但不想自己动手。血肉魔教要绑我,也想借别人的手。杀生盟想拿赏金,但不想得罪卡帕多西亚家族。”
“你跳出来挡在他们前面,你以为你是仗义出手。”
“可他们早就把你算进计划里了。”
“你躲得了今天,躲不了明天。”
“你早晚也会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语气很淡。
江澄看着她那张苍白而冰冷的脸。
这小娘们儿看着挺招人稀罕。
可为什么嘴总这么毒?
你死就死吧,还他妈连带上我干什么?
江澄越想越气。
“你嘴怎么这么毒?”
安吉拉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说你嘴怎么这么毒。”
江澄往前走了一步,低头俯视着她。
“你他妈一个血族公主,看着挺招人稀罕的,怎么一开口就是咒人死呢?”
“你死就死吧,还非要带上我?”
“怎么,黄泉路上缺个伴儿?”
安吉拉的嘴唇动了一下,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诧异。
她活了二十年,从来没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。
就算自己家族在卡帕多西亚家族的势力倾轧中覆灭,自己沦为牺牲品。
她的身份摆在那里。
不管是族人、敌人还是路人。
对她说话都带着几分顾忌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好像根本不在乎她是谁。
她甚至能从他语气里听出几分真切的恼火。
安吉拉微微昂起下巴,试图维持住那份冷意: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你个大头鬼。”
江澄懒得和她吵了:“行了,走吧。送你回去。”
安吉拉没有动:“我不回去。”
江澄回过头:“你说什么?”
安吉拉站在月光里,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我不回去。你杀了我,我谢你。”
她闭上眼。
不是在威胁,不是在试探,是真的不想活了。
江澄看着她那副样子,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他刚才费了那么大力气杀了四个血族,又擦屁股又毁尸灭迹。
结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