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大厅彻底归于寂静。
唯独柳淮烟,依旧蜷缩在原地。
她默默低头擦拭着地板,动作机械又卑微。
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,厚重的妆容花得斑驳碎裂,像一张破败撕裂的面具,狼狈不堪。
她死死垂着头,双手攥紧裙摆,指节用力到泛白僵硬。
亚当从她身侧从容走过,目光未曾停留半分,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唾弃尘埃。
“把脸洗干净。”
“太脏了。”
清冷的脚步声缓缓远去,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空旷冰冷的大厅里,只剩柳淮烟孤身一人。
隐忍已久的泪水骤然决堤,顺着斑驳花掉的妆容滚滚滑落。
她抬手用衣袖用力擦拭,越是用力,脸上越是狼藉。
最终,她无力地蹲坐在地,将所有哽咽与崩溃尽数压在喉咙深处。
全程静默,无人怜惜,无人过问。
第二天上午,行政楼顶层会议室。
江澄推门走入时,长条会议桌两侧早已座无虚席。
陈九鼎端坐主位,对面落座的是寇无痕。
老者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轻搭膝头,目光沉稳凝练,自带一派宗师气度。
他身后立着十名青年,清一色深蓝劲装,气息沉凝内敛,个个皆是精锐。
杨器站在第二排,瞥见进门的江澄,微微颔首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