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,彻底吞噬了整条甬道。
江澄迈步走在队伍最前列,乌金玄铁棍斜斜横担肩头,身姿沉稳挺拔。
他虚妄之眼悄然开启,无声无息,毫无异象。
细碎的金红流光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,将身前十米范围的地形、纹路、瑕疵映照得纤毫毕现,一览无余。
石阶两壁潮湿斑驳,经年累月滋生的青苔厚实湿滑,踩上去隐隐发黏。
空气中的硫磺气息愈发浓烈,混杂着一缕尘封万古的腐朽味道,沉闷刺鼻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身后,各校参赛学生的脚步声、细碎的低语声接连不断,在密闭的甬道里悠悠回荡。
有人低声抱怨这条甬道冗长无尽,枯燥压抑。
有人小声嘀咕空气稀薄,胸闷气短,十分不适。
几名学子抬手取出照明器物,莹白冷光骤然划破漆黑,照亮前方幽深无底、蜿蜒曲折的通道。
甬道两侧的青灰色岩壁上,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上古符文,层层叠叠,遍布整壁。
那些古老符文在冷白灯光的映照下,泛着点点幽蓝微光,神秘而诡谲。
队伍稳步前行约莫二十分钟,逼仄狭长的甬道骤然豁然开朗。
三条截然不同的岔路,赫然横亘在所有人眼前。
最左侧的通道狭窄幽深,石壁覆满暗绿苔藓,潮湿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,阴冷刺骨。
中间的通道最为宽阔平整,地面干净规整,通道两侧每隔十步,便立着一盏早已熄灭蒙尘的石灯。
最右侧的通道则被一层淡淡灰雾笼罩,雾气氤氲,彻底遮蔽了前路,看不清分毫景象。
天道大学的队伍率先驻足停下,整齐肃静。
队伍前方的大四女子眸光清冷,扫过三条岔路,最终目光笃定落在左侧幽深窄道上。
她未曾回头,只抬手轻轻一指,声音清冷笃定:“走左侧。”
身后天道大学众学子齐声应和,无需多问,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入,踏入左侧通道。
侯海棠途经江澄身侧时,微微偏头,压低声音轻声提醒:“小心。”
江澄微微颔首,以示知晓。
侯海棠不再多言,快步跟上前方的队伍,消失在幽暗通道之中。
另一侧,承天武道大学的队伍已然整装待发。
陈浩天立于队伍最前端,目光在宽敞平整的中间通道停留两秒,旋即回头挥手沉声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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