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——!
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口里无比清晰。
哭脸的脑袋像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中。
当场碎裂。
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。
秦镇北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的手正朝着哭脸的方向伸出,五指微张。
他原本是想让沈毅的人把哭脸绑起来,带回去刑讯。
血肉魔教白无常左右手的活口。
能挖出来的情报价值连城。
可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完。
江澄已经一棍爆了他的头。
众人全都愣住了。
沈毅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
他看看地上那具脑袋已经彻底变形的尸体。
又看看江澄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有一个朱雀卫队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脸色刷地白了一下。
连秦镇北身后的那四名白虎军士兵,握刀的手指都微微紧了一下。
江澄直起身,把乌金玄铁棍从肩膀上放下来。
随手甩了甩棍尖上的血迹。
他面色如常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那个笑意太纯粹了。
纯粹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后脊发凉。
“你——”秦镇北终于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滞涩。
“你知道哭脸是白无常的左右手吗?他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
江澄偏头看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秦司令,”江澄打断他,语气平淡。
“既然是左右手,那忠诚度一定相当高。”
“要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“与其留这么一个危险人物,倒不如杀了来得干净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他刚才打了我一掌。”
“这个仇,我不想隔夜。”
秦镇北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看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没有再说什么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情报,什么大局,什么价值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你打了我,我就打死你。
简单,粗暴,不留余地。
像一头记仇的野兽。
但偏偏这种性格,让秦镇北生不出半点厌恶。
他在战场上待了大半辈子,杀过的人比江澄见过的血还多。
他太清楚了——
在这个世道里,一个能把仇当场报了的年轻人。
比一百个会审时度势、权衡利弊的聪明人都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