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不及就改签下一班。”顾念念目光冷厉,直视老陈,“今天错一张卡,你觉得没关系。明天错一个尺寸,你也会觉得没关系。到了南洋,机器因为这一个没关系卡死了,谁来负责?”
老陈哑口无言。
“二狗。”顾念念转头。
二狗满手黑泥,从角落里钻出来:“顾厂长!”
“把灯关了。”顾念念下令。
“啪”的一声,堆场陷入一片黑暗。只有门外的月光透进来。
“去摸。”顾念念指着那一百个木盒。
二狗闭上眼睛,双手在木盒边缘快速摸索。他的手指极其灵活,每一次触碰都能精准地感知到木盒边缘的刻纹。
“蓝卡件,一道深槽,两道浅槽。”二狗一边摸一边念叨。
不到十分钟,二狗的手停在第四排的两个盒子上。
“顾厂长,这两个盒子的纸标签受潮了,字摸不出来。”二狗睁开眼,大声汇报,“但是,边缘的触觉槽是对的!是一道深槽,两道浅槽!”
顾念念让杜海生重新开灯。
众人围过去一看,果然,那两个木盒因为堆放在最底层,沾了地上的水汽,表面的纸质标签已经模糊不清。但木盒边缘,二狗亲手刻下的触觉防错标记,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看到了吗?”顾念念指着那两个木盒,“如果只靠眼睛看标签,这两个盒子到了南洋,就是一笔糊涂账。但有了触觉标记,就算标签烂了,也能认出它的身份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在场的所有工人。
“从今天起,产业街的出厂检验,实行四层验证。”顾念念竖起四根手指,“第一层,外观纸质标签;第二层,木盒边缘触觉标记;第三层,蓝黄红三色追溯卡;第四层,单据上的针孔防伪封签。四层全对,才能出厂。少一层,直接退回重检。”
工人们面面相觑,随后齐刷刷地点头。没有人再敢抱怨一句。
“重新打包。”顾念念下达最后指令。
大车间里再次忙碌起来。起子撬动木盒的声音、锤子钉铁钉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顾念念走到包装台前,拿起一张浸透了防锈油的厚纸。
“南洋气候湿热,如果在海上漂半个月,普通的包装肯定会生锈。”顾念念对赵小云说,“按宋婉清寄来的方案,里面用浸油纸严密包裹轴承,隔绝空气。外面套上废雨衣和帆布缝制的油布夹层。记住,封口处要留一个透气折口。”
赵小云边记边问:“透气折口?全封死不是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