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云立刻走上前,手里拿着一把卡尺和一个简易的拉力计。
“夹住两头,测形变。”顾念念下达指令。
两人一左一右,用拉力计钳住那根废胶条。赵小云咬紧牙关,用力向后扯。
胶条绷直,发出极其沉闷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发力。”顾念念说。
赵小云猛地加力。胶条被拉长了将近一倍,但在巨大的张力下,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细小的裂纹。
“松。”顾念念松开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胶条瞬间回弹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赵小云立刻蹲下身,用卡尺测量回弹后的尺寸,并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。
“顾厂长。”赵小云看着数据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,“原长二十厘米,最大拉伸三十八厘米。回弹后尺寸十九点八厘米。形变率不到百分之一。而且……”赵小云用指甲用力在胶条上划了一下,“表面硬度极高,防刮损能力超出了我们标准图纸的百分之二十。”
沈大姐站在一旁,彻底看懵了。她不懂什么叫形变率,也不懂防刮损。她只知道,这几个人在扯她不要的垃圾。
赵启明也愣住了。他走过去,亲自弯折了一下那根胶条,感受到了那种坚韧的阻力。
“因为多加了两成土炭黑,失去了柔软的脚感,所以被鞋厂淘汰。”顾念念直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,“但恰恰是这种硬度和耐磨性,正是天海市烂泥地里农机底盘最需要的抗穿刺能力。”
彼之砒霜,吾之蜜糖。
高端实验室里算不出来的野路子配方,在底层作坊为了生存的挣扎中,意外长出了最坚韧的果实。
顾念念走到沈大姐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着三小件参数的图纸,递过去。
“沈大姐。”顾念念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,“鞋厂不要你,我要你。图纸上的密封圈,我给你买新的冲压模具。不用改配方,就用你这套加了土炭黑的土办法。”
沈大姐双手发抖地接过图纸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不敢相信,自己快要砸锅卖铁的铺子,竟然接到了省城大厂的核心配件订单。
“首批要一万件。”顾念念补了一句。
一万件!沈大姐两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“顾厂长……您、您说真的?”沈大姐声音哽咽。
顾念念点点头:“今晚连夜开炉压片。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第一批样圈。”
她转身看向门外的烂泥路。
“样圈一出来,不送实验室,直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