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明急得在原地转圈:“厂长,咱们这就忍了?这假货下地,不出半天就得漏油。到时候农户闹起来,人家认包装,全算在咱们头上!”
“真李鬼遇上真李逵,靠喊是没用的。得扒他的皮。”顾念念回到木桌前,将那张刚刚画好的图纸推到桌子中间。
赵启明探头看去。
那不是机械图纸,而是一张极简的流程管理树状图。从生产端出厂,到物流,再到天海市的维修网点,最后到农户,每一条线上都画了一个交叉的关卡。
“陈建华和李豹以为,换个一样的纸盒,搞点劣质橡胶,就能吃下我们的售后市场。”顾念念拿红笔在“维修网点”那条线上重重画了一个圈,“他们懂造假,但不懂什么叫溯源防伪。”
赵小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手里拿着一把厚重的铁钳子。那是他们从红星老厂废品库里淘出来的“扎孔防伪钳”。
“厂长,如果要建立防伪体系,成本得加多少?”赵小云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。
“不加成本,只加门槛。”顾念念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纸箱。里面是一沓还没裁剪的厚牛皮纸。
“通知印刷厂排单太慢了。我们自己印。”顾念念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“小云,把我们和老陈签订的特约维修站编号拿出来。启明,去外面把三轮车上的蓝色油墨和胶板搬进来。”
赵启明虽然一肚子火没处发,但看到顾念念这副稳如泰山的做派,心里的火气也被强压了下去。他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。
半小时后,木桌被清理出来。
顾念念将一块刻有“砚秋农机”四个极简字体的胶板刷上蓝色油墨。她用力一按,一张四四方方的蓝色纸卡出现在牛皮纸上。
“每一套下发到天海市的三小件,都必须附带一张这样的卡片。包装盒造假容易,但盒子里的身份编码造假难。”顾念念拿起那把扎孔防伪钳,“咔嚓”一声,在蓝色卡片的边缘咬出了三个排列不规则的小圆孔。
赵小云看着那三个孔,立刻明白了其原理:“质数排列打孔?这是票据加密的方法。李豹他们就算想仿制这种孔,没有专用钳子的咬合模具,孔径和间距绝对对不上。”
“对。”顾念念将打好孔的卡片扔在桌面上,“他们不是喜欢打着我们的旗号卖件吗?那就让他们卖。卖得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