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顺愣住了。他指着黑板喊道:“十盒?我拿一百二十盒的钱,你给我十盒?那剩下的五十盒去哪了?”
“对,剩下的五十盒去哪了?”顾念念盯着大顺,“你的回收废件只有三十个,说明那五十盒件,你要么没有装上车,要么你在囤积居奇。”
大顺眼神闪烁,强辩道:“我那是备用!有些农户买了放在家里自己装,废件没拿回来!”
“联盟章程第四条。”顾念念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敲击,“轻骑兵所有零配件,必须当场换装,以旧换新。绝不允许把备件直接卖给农户。你违规了。”
大顺脸色涨红: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!顾厂长,你做生意不能这么死板。我表哥是这的总管事!”
老陈在一旁羞愧得低下了头。
顾念念不再理会大顺,指着平川县那个穿着破旧工作服的采购员。
“平川县,南集镇老胡铺子。”顾念念示意赵小云。
赵小云翻开下一页:“老胡铺子。上周领走四十盒。昨日上交废旧件四十个。拦截劣质假货十五个。大杨村目前正处灌浆期,需水量极大。农时加权系数一点五。拦截假货信用加成系数二点零。”
赵小云拨下最后几个算珠。
“核算结果。南集镇老胡铺子今日配额:八十盒。且享受优先发货权。”
平川县的采购员激动得直搓手。
大顺彻底恼了,上前一步想掀桌子:“凭啥那个乡下破铺子能拿八十盒?我不服!老陈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老陈抬起头,一把抓住大顺的手腕,声音干涩但坚定:“顾厂长算得对。大顺,你那五十盒件,是倒卖给黑市了吧。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大顺像被戳破了皮球,瞬间泄了气。
顾念念将粉笔丢在桌上。
“把这份核算公式,用大字抄下来,贴在院墙上。”顾念念对着王强吩咐,“从今天起,天海市所有联盟网点,只认数据,不认人情。谁拿多少,凭回收件说话,凭农时说话,凭诚信度说话。老陈做不了主,我也做不了主。算盘说了算。”
院子里那些外县的师傅们听完,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没有人再往前挤。
极简的数据公式,直接将传统乡镇网络里错综复杂的关系户、亲戚情面一刀斩断。所有的作坊和维修铺,都被强行纳入了这台精密咬合的工业齿轮组中。
赵启明带着两个徒弟,把十个红盒扔给大顺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