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翠芬心痛如同割了活肉,整只瘦背猛抵向箱前。
“赵工!咱们为了把化工厂那批老鞋底料用完,火底试了四十三组!”沈翠芬嗓子都劈了,“这五十件好样全靠我一双手搓来,二狗摸完这五十个只挑出这两个次品!剩下的四十八条全是过命金边货,咋能打水漂!留下来靠二狗用那双冻僵的手一个个摸出次品就是!”
顾念念只默言退走半步,目光笔直投向前头静待半宿的赵小云。
算盘声瞬间“啪!啦!啪!”犹如冰雪飞石乱溅穿耳!
“每轮两引台轻骑兵共需关键密封件四千八百个。”赵小云声音清冷,手指死死指着冰冷的账页,“靠手心挑漏,一个老练好工人摸过一千只必耗四点五小时苦工时。人在深夜连续过检,手套结苦碱发死,第二个小时摸错误率涨上百分之十四。一旦漏掉一个送去南洋的小接头,足以折损一台一千八百元外汇好机器!这人工细筛的老办法,亏本到根本负担不起!”
顾念念冷声说道:“用人手补产流上的大漏洞,是最无奈的权宜之计。我从不指望人眼看齐,更不指望学徒靠手摸来防错。从今天开始,想上装车单,必须从根本上杜绝手工粘缝!”
她长指直点地上那把被切断口的残料:“沈翠芬,不准用工人去挑,去把压膜模具改掉!做个一体成型的浇筑槽,让胶料在圆炉里直接一体成型,我要断口大隐形拼缝从咱平城大车间永远消失!”
那天黑夜,老李那套旧皮车子隆隆响到天亮。生性硬狠、一身炭黑铁屑压不弯下巴的沈翠芬死死扎在了老油炉口。
第一轮整体新大模具加热压实,揭底时粘连得死死的,硬是将两圈薄如针头的双唇胶圈生生割出一长条致命爆边撕皮!
“莫慌!别停,倒机油!”
第二天凌晨三点,沈翠芬疯了般泼入那整碗黄油、防粘纸水与劣质肥皂水,一把塞铺严定内层下,狠狠压下铸铁手柄!长夜气鸣爆白烟里,“咣”地掀大旧黑炉盖——
一片滑嫩如凝冰,半处断痕搭扣不见、严谨圆满一气的一体成型的黑色密封件,当场蹦出炉底!
众人一口憋着的一口气刚想从腹腔畅畅透向屋外。
“轰通!当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