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明同样抓着大铁手钳说声急促:“低价把买家先抓在手里!总不能眼巴巴看着让陈建华踩在头顶。”
“不降半角,原价原单。”
顾念念站起身,眼神依旧冷峻。
“拿降价抢单子,就是先对人家认了低头。”顾念念字字坚实,“华兴那些表面弄得漂亮的高级件,全都是拿普通精车货为了急需敷衍打光出来做的表面门面,他们绝对扛不过泥沙冲刷磨压的全真活。”
她一把提起专线手挂机,用力转动两次打卡拨子。
“接大洋长途专接处。”
电话一落通,顾念念直接切进中心。
“黄老板,这里不让半分钱的定价价钱。但你要我把单接下,我必须给你提要求。”
那边买主稍带几分疑惑声。
“我请你立即连带包装和全部随运单据、防假封底,保存好华兴给你的五十只光亮好件。把当中的一只空盒原件,专门存寄在我国国内的产业街中转验收处里。”顾念念说话滴水不漏,“同时,邀请你那名特派手头人加上省筹备办的专干,直接到咱们产业街进行双方连拆监督。”
顾念念微微一笑:“让他同样连同这台泥沙大运转机上走完全循环的周期。如若他能在这高频动底不发生任何漏泥故障,我的样机一律全退,从南洋连撤出来。但要是他过不去,价格全依着一分不变卖出来。”
黄老板在两头的声音停空半阵,终于答得坚定:“好!样件会放在产业街验收处。我们两头人一块对账!”
顾念念挂电话对走上来的杜海生看过去:“出最高标级的三卡防伪铅卡。让他们寄到的那只花瓶,在咱眼皮底下开壳出来看清楚内底。”
半月之期的中秋后清晨。
产业街大车间最偏左侧那一幢挂着“产业街中转验收处”白铁皮匾额的长砖屋内,地上扫除了所有黑泥水渍,两盏白瓦长灯直照在大方检验工作桌顶上。
屋门向外敞开,赵小云拿来签到册和验收专单。
一辆外省车挂号的小车正好慢慢稳停于院中央。
从车子一侧,两名代表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落地走上门台——除了来自省委筹备处那位公事公办的严肃专员,另一人手里正好端着那个方正、外封贴满了华兴暗红泥戳与黄老板签名封标的木漆好盒。
那正是从南洋专列原封退寄回来看实底的华兴防腐新轴样件。
顾念念走在桌前左侧,目光落在那个毫发无损的封合接口顶面,没说一句废话。
“开箱,对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