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念站起身,面沉如铁,手掌在报案单顶重重压平。
“戴黑墨镜的手头人不在,这条单据只抓着司机和仓库。这时候如果乱写陈建华主谋,对方就会抓住咱们没有主张证人的缺失,倒打一耙说产业街构陷诬赖,让案子落进没有终案的扯皮坑。”
她拿起印章,“做该做的阶段规约,打他的七寸。”
清晨天大亮,天海农机示范街门口牌榜前拥满了送货与帮工和车间工人。
一张盖着两个红公章的最新规约贴在白砖墙上:
一,严查城西物资回收点私下调包造假。即日起,永久除去其全线供料名额。凡接手相关分点业务商铺,立刻取消备用资金!
二,该司机作违规调送货论处,移交片区保卫科进行经济问询审查。
三,入厂旧胶重推严规。出车即刻打上防伪铝封,货品到厂全部按扎孔质数序列对核,缺角无印即退单!
四,由于该事端牵连极深,全部同历史旧贸易口(特指华兴)有长约的收件方,停业三天待查。待全部原料和运单源头核验完毕,再予准批打款。
第四款一出,旁边那些平时爱打双轨主意的零件商掌柜个个脸色煞白。
这道断粮令不但断掉城西那一条黑色路程,更用这一招无声手段,将那些妄想既吃华兴好头又拿产业街利润的搭车主顾全部卡住脖子。为了不要断流水账,整条街的供应散户必然不敢再和陈建华有一丝扯不清的往来。
顾念念站在二层窗口看着大雨洗干净的地坪。
陈建华再要凭空耍花招,只能看着所有的渠道封死在自己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