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放着两张蓝色的复写单据。
赵小云拿着剪刀,小心翼翼地把两张单据的边缘剪齐。然后,她将老李的加工初件副联,和老陈的总装验收副联,并排拼在了一起。
顾念念拿起老周档案夹里那条残留的纸边,轻轻贴在两张单据的中间。
奇迹出现了。
三张纸的边缘,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单据上方,那串用扎孔钳打出的质数防伪孔,完美贯穿了三张纸。
“上个月初八,老李车床粗加工一百件,交接给老周。”赵小云指着左边的单据,“同日,老周精加工完成,交接给老陈总装。”
她顺着折痕指到右边:“数量一百,日期吻合。老李单子上的划痕暗记,在老陈的验收单上同样存在。这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。”
老周站在桌边,看着那张被重新拼凑出来的“无形单据”,激动得嘴唇直哆嗦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二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小块被揉得皱巴巴的碎纸角。
“这是在周师傅铺子外的下水道格栅上找到的。”二狗说,“估计是那小子撕单子的时候太紧张,扯碎了一个角,顺手扔了。”
顾念念接过塑料袋。碎纸角上,只残存着三个字:“排泥槽”,以及半个批次号的数字“7”。
“这就对上了。”顾念念神色微冷,“对方根本不是冲着老周的资格来的,他们是想搞清楚轻骑兵排泥槽的改良结构,好自己仿制一套方案,去筹备处抢名额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。
林小北穿着沾满泥水的邮政制服,大步走进来。
“顾厂长,查到了!”林小北把自行车钥匙往桌上一扔,“二狗描述的那个穿灰夹克的送水青年,我认识。那小子叫顺子,根本不是送水的,他平时一直在城西的一家废品收购点干活。我前天去城西送信,还看见他从王大江的轿车里搬东西下来。”
“城西协作社。王大江。”顾念念念出这个名字,眼神冷了下来。
前几天老李造假,背后煽风点火的是王大江。现在偷单据的,还是他的人。
“厂长,证据确凿,咱们拿着这些去筹备处告他!”赵小云气愤地说。
“告他什么?”顾念念反问,“凭一张碎纸角和几句话,能定王大江窃密?他完全可以把顺子推出来当替罪羊,说他只是去偷挂钟的。”
赵小云愣住了:“那咱们就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