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服!”陈建华指着老周,声音尖锐,“排泥槽和倾角确实有用,但那是因为这阀芯是老周亲手打磨的!他干了三十年钳工,手感当然准!”
他转头看向省筹备处的专家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各位领导,产业街要接的是几百台的量产订单。他们现在完全是靠几个老师傅硬顶。一旦订单铺开,让那些刚进厂的学徒去装配,这种带有特殊设计的配件,绝对会错漏百出!这种作坊式的生产,根本无法保证批次质量!”
几家落选厂商立刻跟着起哄。
“对啊!老周能做,不代表别人能做!”
“量产得靠生手,生手一乱就全完了!”
赵启明急得直冒汗,这确实是产业街目前的软肋。人员扩充太快,熟练工严重不足。
顾念念没有反驳。她转身走向临时办公室,再出来时,手里搬着一个用废旧铁皮焊成的抽签桶。
“砰。”顾念念把抽签桶放在检验台上。
“陈经理说得对,量产不能靠老师傅。”顾念念看向省筹备处的负责人,“所以,接下来的装配测试,我不指定任何人。请领导从产业街的花名册里,随机抽两个人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赵启明心脏猛地一缩。
负责人点点头,伸手进桶里,搅动了两下,摸出两个纸团。
展开纸团,负责人念出名字:“杜海生。赵春花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杜海生紧张地从人群后挤出来,他进厂刚满半个月。紧接着,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满脸局促的年轻姑娘也走了出来,她是培训中心刚招收七天的女学徒。
陈建华冷笑出声:“顾厂长,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?让两个生手来装配核心液压件?”
顾念念没理他。她招了招手,二狗搬来两个红色的木盒,放在检验台上。盒子里装着散乱的液压组件。
“戴手套。”顾念念下令。
杜海生和赵春花立刻戴上那种又厚又硬、沾满油泥的干活手套。
“蒙眼。”
两块黑布分别蒙住了两人的眼睛。
全场一片哗然。戴着厚手套,还要蒙着眼睛?这连零件的正反面都摸不出来,怎么装配?
“装配时间,七分钟。”顾念念按下桌上的秒表,“开始。”
陈建华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,故意大声报时干扰:“已经过去半分钟了!连零件都没摸全吧?装错一个垫圈,打压测试直接漏油报废!”
赵春花的手在红盒里摸索,明显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