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爸爸不会说好听的话。我考了第一名,他只会摸摸我的头,说一声‘嗯,不错’。我生病了,他只会一遍一遍地给我换额头上的湿毛巾。但是我知道,他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了我,把唯一一件不漏风的棉袄给了我,把所有的爱,都给了我。”
……
当钱干事读到最后一句时,他的手,竟有些微微地颤抖。
“我的爸爸,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因为有他,我才有了家。”
办公室里,一片死寂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水珠,落在了作文本上,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钱干事猛地抬起头,王校长和老李这才发现,这位一向严肃的县里干部,眼眶竟然红了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个六岁半的孩子写的?”钱干事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震动。
“千真万确!钱干事,这孩子,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个数学天才!”王校长连忙说道。
“不!”钱干事猛地一摆手,将作文本重重地合上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,“她不只是数学天才!她是文学天才!”
他看着王校长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王校长,下个月的全县小学生作文比赛,你们学校必须推荐她参加!不,不是推荐,是命令!这样的好苗子,要是埋没在你们这山沟里,就是你这个校长的失职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了整个公社小学,随后又传遍了整个程家湾。
顾念念,这个名字,第一次以一种官方认可的“天才”身份,在小小的村庄里,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顾砚秋听到消息后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激动地在自家小院里,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圈,脚下的土都被他踩实了一层。
他一把抱起放学回家的女儿,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,胡子拉碴的下巴,扎得顾念念咯咯直笑。
“我闺女!我闺女是天才!哈哈哈哈!”
顾砚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觉得,这是他这辈子,听到的最值得骄傲的话。
当天晚上,顾砚秋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“念念,走,爸爸带你上县城!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,顾砚秋就借了大队部的二八大杠自行车。
他把顾念念用一件旧棉袄裹得严严实实,放在前面的大梁上,
自己则蹬得虎虎生风。
父女俩迎着清晨凛冽的寒风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