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值守的两个侍卫本来正百无聊赖地站岗,忽然看见尔泰从府里冲出来,半边脸上还印着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两人先是一愣,以为出了什么事,刚想上前询问,就见他摸着自己的脸,笑得一脸荡漾。
年轻点的侍卫当场打了个寒颤,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捅了捅身边的同伴,压着声音满脸疑惑:
“哎,你说福大人这是怎么了?
被打了一巴掌还笑得这么开心?
莫不是家里遭了变故,受刺激太大,人给折腾傻了?”
旁边成过亲的老侍卫斜了他一眼,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,挤眉弄眼地小声吐槽:
“你个光棍懂什么,这哪是被打了,这分明是被心上人打了,心里正美着呢!”
“心上人?”
年轻侍卫瞪圆了眼睛,更懵了,“咱们府里就公主和县主两位主子,公主常年卧病不出门,总不能是……县主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老侍卫啧啧两声,眼神里全是八卦,“你忘了前段时间绣球场那档子事?
这福大人可是第一个冲上去护着县主的。
我瞅着啊,这事八成有戏。”
两人凑在一块儿,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,到最后还忍不住发出几声憋不住的贱笑。
正笑着,一阵风卷着桂花香刮过,尔泰猛地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。
他一偏头,正好撞进两个侍卫吃瓜看戏的眼神里,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我们都懂”。
尔泰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,连耳尖都烧得发烫。
他也不辩解,甚至都没敢多停留,翻身跨上旁边的马,狠狠一夹马腹,几乎是逃似的往驿馆方向奔去。
身后还传来侍卫们压不住的轻笑声,尔泰骑在马上,指尖又忍不住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。
风迎面吹来,带着点凉意,可他心口却热得厉害。
嘴角的笑意压了又压,终究还是没压下去,就这么一路傻笑着,回了驿馆。
前厅廊下,候着的小丫鬟扒着廊柱看了全程,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直抖。
见云舒还站在厅里,对着个空瓷瓶魂不守舍地发呆,她赶紧踮着脚往后院溜,一路小跑到了清梧的书房外,轻轻掀了帘子进去。
“公主。”她压着声音,小声禀报,“福公子已经走了。”
清梧正伏在案上运笔,浓墨落在素色信笺上,字迹清隽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