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他等了半个多月的消息,终于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呈进来。”
小太监捧着密折快步进来,朱红的火漆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弘历接过来,拆火漆的手指稳得很,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口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他本以为,太医去了大半个月,总能带来点好消息。
哪怕说一句“略有起色”,也能让他悬着的心落地。
可展开折子的瞬间,那一行行黑字,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把他仅存的那点期盼,浇得透心凉。
“臣胡广德谨奏:永安公主先天胎元不足,五脏虚损……精心调养亦仅三到五载,若遇刺激重疾,恐年余难支……”
“嗡——”
脑子里像是有根弦猛地断了。
他攥着折子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薄纸被捏得发皱。
三到五载?甚至年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