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格,温好了,喝吧。”
齐嬷嬷把碗递过来,眼里满是心疼,“奴婢给您备了蜜饯,喝完含一颗,就不苦了。”
清梧接过碗,没犹豫,仰头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烧得胃里一阵发紧。
她皱了皱眉,接过云舒递来的蜜饯含进嘴里,甜意慢慢散开,才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。
“额娘真棒!”云舒拍了拍手,像哄小孩子一样夸她。
清梧被她逗得笑了笑,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就你嘴甜。”
正说着,高无庸在门外请示,说胡太医来了,想再请一次脉,调整一下药方。
清梧点了点头,示意请进来。
胡太医背着药箱进来,行礼之后便上前诊脉。
指尖搭在腕上,他眉头微微蹙着,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。
“公主这两日脉象稍稳了些。”胡太医躬身回话,语气却没多少轻松,“只是底子还是太虚,药力走得慢。臣想着,再加两味药,固本培元,只是药味会更苦些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清梧语气平淡,“该怎么调就怎么调,胡太医不必顾虑。”
胡太医松了口气,连忙道谢:“臣谢过公主体谅。”
开完方子,高无庸送胡太医出去。
走到廊下,高无庸才压低声音问:“胡太医,加了药之后,公主的身子……能好些吗?”
胡太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高总管,实话说,都是吊着罢了。
这些药,也就是让公主少受点罪,气色看着好些,想补回根本,不可能的。
京里院判大人还特意传了新方子过来,加了不少名贵药材,可也就是聊尽人事。”
高无庸的脚步顿了顿,眼底的光又暗了几分。
他何尝不知道呢。
只是总抱着一丝念想,盼着奇迹出现。
“有劳太医费心了。”高无庸拱了拱手,“药材那边你尽管开,库里有的是,缺什么就说,哪怕是去外地采买也行。只要能让公主舒服点,怎么都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胡太医点头,“臣一定尽力。”
两人都没再多说,彼此心里都清楚——
这是一场注定赢不了的仗,可只要清梧还在,他们就得打下去。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,每天针药不断,清梧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药香裹着的日子。
她性子淡,也不觉得难熬,每日看看书,教云舒写写字,偶尔天气好,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,一天也就过去了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