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沉默了几秒，随即烦躁地挥了挥手：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总不见也不是办法，他倒要看看，皇后又来做什么。
“嗻。”李玉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外，皇后正扶着容嬷嬷的手站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听见李玉出来请她进去，她又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慌乱。
“有劳李公公。”皇后微微颔首，抬步往殿内走去。
明黄色的殿门就在眼前，她却觉得脚步有些沉重。
跨进养心殿的门槛，一股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。
殿内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弘历坐在御案后，垂着眼批奏折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没看见她进来。
皇后敛了敛心神，端端正正屈膝行礼：“臣妾参见皇上，皇上万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弘历的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情绪，手里的朱砂笔依旧没停，“皇后怎么来了？后宫无事？”
一句话，先堵了她大半的话头。
皇后直起身，指尖轻轻攥着绢帕，脸上维持着温婉的笑意：“回皇上，后宫一切安好。臣妾就是见皇上日夜操劳，心里放心不下，特意炖了碗参汤过来，给皇上补补身子。”
她朝身后容嬷嬷递了个眼色，容嬷嬷连忙捧着食盒上前，小心翼翼放在案边。
弘历这才停下笔，抬眼扫了那食盒一眼，却并未叫人打开，目光落在皇后身上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：“有心了，御膳房每日都有安排，你不必费这些心思。后宫事务繁杂，你管好六宫便是。”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。
皇后心里一涩，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。
她强撑着镇定，柔声说道：“这是臣妾的本分。
只是……皇上这大半年都未曾踏足后宫，后宫姐妹们心里都记挂着您。
总这样熬夜操劳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。
皇上若是累了，不妨回后宫歇歇，姐妹们都盼着能伺候皇上呢。”
话说得委婉，意思却很明白——您该去后宫了。
弘历闻言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放下朱砂笔，身子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目光沉沉地看着皇后：
“朕忙着朝政，黄河赈灾、吏治考核、西北边防，哪一件不是军国大事？后宫里的人，安分守己便是替朕分忧了，不必总在这些事上动心思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弘历打断她，